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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晴天还憋闷,一种污染源最易被忽视

受访专家:国家城市环境污染控制技术研究中心研究员 彭应登

立秋后天朗气清,蓝天白云成了“常客”,让人们暂时忘了PM2.5的纠缠。然而,国家环境保护部发布的最新报告表明,在炎热且阳光充足的日子里,主要污染物并非大家熟知的PM2.5,而是“默默无闻”的臭氧。

臭氧成为“低调”的污染源

国家环保部近日发布的7月份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珠三角及74个城市空气质量状况报告显示,与去年同期相比,74个城市平均达标天数比例由80.5%下降至73.1%,臭氧成为“拖累”空气质量的罪魁祸首。事实上,这样的情况从夏初就已发生,预计将持续到10月。

国家城市环境污染控制技术研究中心研究员彭应登告诉《生命时报》记者,臭氧污染主要产生于汽车尾气、工业生产等排放出的氮氧化物以及挥发性有机物(VOC)在太阳光照射下,形成的光化学烟雾。高空臭氧能吸收紫外线,是“地球卫士”;但到了近地面层,臭氧就变身“健康杀手”。

与“张牙舞爪”的雾霾相比,“隐藏”在万里晴空中的臭氧“低调”得多。最著名的臭氧污染案例,就是上世纪40年代初期发生的美国洛杉矶光化学烟雾事件。洛杉矶当时拥有250万辆汽车,每天排出300多吨氮氧化物,另外还有炼油厂、加油站等石油燃烧排放来源。从1943年开始,洛杉矶每年夏季及早秋,只要是晴朗的日子,上空就会出现浅蓝色烟雾。许多居民眼睛发红、咽喉疼痛、呼吸憋闷、头昏、头痛。在1952年12月的一次光化学烟雾事件中,洛杉矶65岁以上的老人死亡400多人。

彭应登介绍说,我国已将臭氧列为各省市环境监测站必须监测的污染物之一。根据中国环境监测总站的数据分析,我国臭氧污染呈区域分布和季节变化特征:南方城市臭氧浓度高于北方,严重程度为珠三角>长三角>京津冀,在广州的危害程度甚至超过PM2.5;超标时间跨度大,总体呈现夏季高、冬季低的特征;北方城市臭氧浓度月变化规律呈倒“V”字形,即4月后臭氧浓度逐渐上升,到6月达到最高值,之后逐渐降低;南方城市则基本呈现“M”形,即5~6月和10~11月两次达到最高值。

臭氧治理仍处于起步阶段

臭氧污染成因复杂,国内对形成臭氧的一些重要前体物,如挥发性有机物的控制还处于起步阶段,加上缺乏相应的排放控制标准及成熟的控制措施,因此臭氧污染防治难度很大。

中国气象局的研究表明,近地面臭氧大都来自“人为源头”,两种主要前体物中,氮氧化物主要来自燃煤、汽车尾气等;挥发性有机物来源相对复杂,从炼油厂、加油站、干洗店,到家具加工、汽车喷漆、半导体焊接产生的废物,甚至生活中常用的发胶、香水,都可能产生这种污染物。但彭应登指出,臭氧的生成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,前体物产生的位置并不一定就是臭氧浓度最高的区域。比如,北京的臭氧高浓度区往往是在郊区的南口和十三陵地区,这与大气环流特征有关。

复杂的产生过程还给臭氧污染的治理带来难度。彭应登说,单纯只降低一种前体物,有可能浓度不减反增。只有按比例降低时,才会有效地减少臭氧浓度,而目前这个比例还不好掌握。比如2014年,广州市氮氧化物的排放量大幅少于2013年,但是臭氧却增加了约10%。与部分发达国家单一的臭氧污染不同,我国是臭氧与PM2.5污染重叠,相互作用,因而治理难度更大。

大小源头协同控制

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空气质量参考指数建议,安全臭氧浓度是低于100微克/立方米(以暴露在污染环境下8小时为极限),高于160微克/立方米就会对小孩和肺病患者产生影响,高于240微克/立方米对所有人都有危害。

臭氧主要危害呼吸系统。美国研究发现,居住在臭氧污染严重的南加州的儿童,户外运动时间越长,患哮喘的几率越高。发表在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的研究显示,臭氧会刺激鼻黏膜和呼吸道,引发胸闷咳嗽、咽喉肿痛,甚至诱发哮喘,对肺部的损伤比较大。此外,臭氧还会刺激眼睛,导致视力降低;对皮肤中的维生素E起到破坏作用,并阻碍血液的输氧功能;浓度高于200微克/立方米时还会损害中枢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。

但彭应登也表示,我国目前并没有出现大面积臭氧污染的情况,大家只需要针对短期症状进行防护即可。比如在炎热、天气晴朗的日子外出,如果感觉眼睛刺痛、头砰砰地跳、嗓子干热、咳嗽、有点喘不上气,就可能说明臭氧浓度超标了。此时最好尽量减少外出,尤其11点至15点之间最好待在室内,外出要佩戴防臭氧口罩。尽管臭氧产生的位置与聚集的位置不一定相同,但比起公园,车水马龙的大街臭氧浓度相对更高,外出不妨尽量远离马路边。

彭应登说,治理臭氧要协同减排氮氧化物和VOC,更要多省市共同治理。环保部门将在“十三五”期间对石化、化工园区的VOC排放做出限制,对排放氮氧化物和VOC实施收费。此外,数量众多的干洗店、加油站、餐馆等容易被忽视的“小源头”,也应该重点管控。欧美国家针对小机械、洗衣房,甚至面包店的管控,取得了良好效果。每年10月31日前,欧盟成员国还要把夏季的臭氧污染情况汇总通报,以预测其对人类健康的影响。2013年的报告显示,因治理得当,老牌工业国家英国和德国的臭氧污染反而较少,可见污染并不是毫无治理办法的顽疾。

责任编辑:胡晶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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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 污染源 晴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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