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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他是重机枪手,受敌人火力重点“关照” 如今88岁了,盼望有生之年能和战友重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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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上军功章后,陈理元深情地敬礼(记者 戴凛 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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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理元的各种奖章(记者 戴凛 摄)

10月21日下午1点,阳光洒在渌口区古岳峰镇赵山村柿竹组一处老屋前,88岁的陈理元在门前阅读书籍,呈现出一幅“岁月静好”的画面。然而在68年前,这名老人却离开家乡,奔赴朝鲜,成为抗美援朝志愿军中的一员,为保卫祖国誓死前行。

赴朝前,就曾立功受奖

陈理元出生于1932年,老家在湘潭县二十一区向家麻园村。新中国成立后,年仅17岁的陈理元报名参加民兵,并于1951年3月光荣入伍。1952年,新中国首个大型水利工程——湖北荆江分洪工程启动,陈理元前往湖北参加建设工程,因表现突出而受奖。

几个月后,他就随部队转战朝鲜,战士们雄赳赳、气昂昂跨过鸭绿江,成为抗美援朝志愿军中的重要力量。入朝后,陈理元被编入15军44师,被安排到了担架连,做后勤担架员。

听说儿子赴朝参战,陈理元的母亲非常担心,但缓和了情绪后,也为儿子的勇气感到自豪。

“说起15军,可谓英雄辈出,接连涌现出黄继光、邱少云等一批全国人民熟知的战斗英雄。”陈理元回忆说,他在担架连没什么机会抬担架,就被转入“艰攻连”。所谓“艰攻连”,就是专啃“硬骨头”的连队。哪个地方的战斗最艰苦、最危险,“艰攻连”就会出现在哪里。

陈理元表示,因为入朝参战前,他练习过步枪,入朝参战后,重机枪手伤亡后,他就顶了上来,并参加了大大小小的艰苦战斗。

有威慑,被敌人重点“关注”

陈理元说,在1953年年初,战争进入相持阶段,他所在的连队奉命在一个叫“新昆里”(朝鲜语音译)的地方据守,任务就是绝不让一个敌人从他们的布防线上突破。

陈理元说,由于美军拥有强大的火力支援,平常他和战友隐藏在坑道里躲避敌人的空中轰炸,一旦有敌人发动地面冲锋,哪怕炸弹如雨般下落,他们也会从坑道钻出来,给敌人迎头痛击。

而他操作的五三式重机枪,这种重机枪上配备了一块防护钢板,因此机枪很笨重,通常需要3人为一组进行操控。他当时是主射手,与他一同操控重机枪的还有一名副射手和一名弹药手。副射手负责为机枪供弹,和给一条50发子弹的弹链装配。假如主射手牺牲或受伤,副射手要随时补员,保证重机枪能持续开火。因为威慑力不小,所以每次战斗打响后,无论是空中火力还是地面火力,重机枪手都是敌人火力的重点“关照”对象。

不只是地面的敌人,头顶飞过的飞机,他们也会进行反击。陈理元说,如果发现有低空飞行的战机,他们会用机枪射击飞机。“打没打到倒是不确定,但至少起到了很大的威慑作用。”

战友情,用血肉之躯给他掩护

“是身边的战友,用血肉之躯给了我最大的掩护。”陈理元坦言,自己非常幸运,虽然经历了无数次战斗,却没有受过一点伤。

说到这里,陈理元长叹一口气,眼神也有些迷离。他用一只爬满老茧的双手,轻轻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。

“有时早餐一桌子有20个人,到中餐时就只有一半人来了,到晚餐甚至就只有2个人了。”陈理元说,半年多的坑道阵地战,自己身边的副射手不记得换了多少个。有些人甚至还来不及熟识,就倒在他的身边。

他回忆,在朝鲜新昆里据守时,敌人空中轰炸根本不分白天黑夜,地面战斗也经常发生。有时,他所在连队一天里要打退敌人几次冲锋。

“我们虽然人少,武器也没那么先进,但我们没人害怕。”陈理元说,敌人的武器比志愿军战士的武器要先进得多,还有强大的空中火力支援,但他们没有退缩。有一次战斗打得异常艰苦,在他身旁的副射手和弹药手都先后牺牲。

当时,陈理元大声吼叫着,把充满怒火的子弹一颗颗向敌人扫去。战斗打了一个多小时,最终,他们把两个营的敌人打退了,阵地前到处是敌人的尸体。

回乡后,最想念的是老战友

1954年,荣立三等功的陈理元随部队回国。

1959年,陈理元从部队退伍,被分配在湘潭市一家工厂工作。两年后,为支援农村建设,他又离厂回乡务农。此后,由于消息闭塞,他没能再回到工厂上班,继续务农。婚后,他育有3个孩子。

随着年龄增大,陈理元越发怀念当年的战友,盼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和昔日入朝参战的战友再度重聚。他回忆称,当时连队里有不少湖南人,包括来自湘潭、株洲这些地方,但退伍以后,特别是回到农村以后,都已经失去了联系。

去年,在热心志愿者马正军的牵线下,老人到株洲城区做了一次体检。从体检情况来看,老人身体状况还不错。只是听力因当年的战争而受到较大的影响,只能贴在耳边交流。

爱看书,日常生活非常俭朴

日前,记者来到了陈理元的家中。老人的生活非常俭朴,身上的棉袄是志愿者赠送的,睡的还是上世纪50年代的木板床。

陈理元的女儿陈艳香今年57岁,因为姊妹们经常在外打工,大家都是轮流抽时间回家照顾父亲。

陈艳香说,父亲虽然很少和他们提起抗美援朝战斗的故事,但始终以军人的要求对待他们姊妹,非常严厉,绝对不允许拿别人的东西,要求做人一定要诚实、守信。

“父亲既是我们儿女的好榜样,也是孙辈的好榜样。”陈理元的小儿子陈富安说,父亲非常好学,即使在现在,仍然喜欢阅读各种书籍。当然,父亲最喜爱的电视剧还是战斗片,或许能从中找到自己当年的影子。(株洲晚报记者 戴凛 通讯员 宁翔 马正军)

责任编辑:若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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